分析指:未來總統未必能扭轉特朗普的擴權行徑
重點速覽
- •BBC前北美編輯Jon Sopel在The i Paper發表分析,指出特朗普對行政權力的重組可能永久改變美國政府。
- •Sopel認為,民主黨若在2026年11月中期選舉中表現強勁,可能加強國會對政府的監督,但他認為這種節制遠遠無法保證。
- •在「單一行政權理論」下,未來總統即使反對特朗普的議程,仍可能繼續繞過國會主導外交政策、把司法部當作個人工具,並維持特朗普的關稅。
- •最高法院六比三的保守派多數(包括三名握有終身席位的第一任期大法官)以及2024年7月的總統豁免權裁決,將在特朗普卸任後繼續影響美國法律。
- •Sopel警告,2021年1月6日當天,正是副總統Mike Pence拒絕阻撓2020年選舉結果認證,才避免了一場全面的憲政危機,而他懷疑這種制衡會再次出現。

Donald Trump的擴權與將權力集中於行政部門的程度,可能超越歷任任何一位美國總統,而一份新的分析指出,美國民眾無法指望未來的總統會扭轉這些損害。特朗普正在進行他的第二個、非連續任期——第一任期為2017年至2021年,現任任期自2025年1月開始——這段時間跨度構成了該分析的核心問題:這些改變是否會在他卸任後完全延續下去。
這篇文章由曾擔任BBC北美編輯的資深記者Jon Sopel撰寫,於週日發表在The i Paper,並經Alternet報導引述。Sopel主張,「特朗普的算計」可能已經「永遠」改變了美國政府的權力結構,並闡述了為何美國人不應指望即使是一位未來的民主黨總統也能扭轉局面的理由。
Sopel承認,即將到來的選舉可能會抑制他所描述的部分行為。他寫道:「如果民主黨在中期選舉中表現良好——正如預測那樣——這可能會帶來一些改變。特朗普及其身邊人士一些較為惡劣的行為,可能會因為國會委員會現在擁有的調查權而受到約束。監督將會增加,人們也會愈來愈感覺到總統已成為權力式微的跛腳鴨。也許、只是也許,這會促使共和黨人重拾一些道德骨氣——但這遠遠無法確定。」中期選舉將於2026年11月舉行,屆時眾議院全部435個席位以及約三分之一的參議院席位都將改選——這正是他所描述、掌握調查與監督權力的國會機構。
儘管如此,Sopel仍堅持認為總統職位本身已被根本性地改變。他寫道:「然而總統及其職位從未如此強大。學術界稱之為『單一行政權理論』。哪一位即將入主橢圓形辦公室的新總統會說:『我認為我應該減少權力?』當然,一位新的民主黨總統可以用更傳統的方式執政,遵守特朗普之前的規範。但他不必這樣做。他可能會像現任總統一樣,樂於炫耀自己的權力。」「單一行政權理論」是一種憲政解讀,認為聯邦政府的全部行政權由總統個人掌握,行政機構及其官員從屬於總統的直接控制。
換言之,繼任者——即使是意識形態上反對MAGA議程的人——也遠遠無法保證會扭轉特朗普的越權行為。Sopel指出,未來總統可能會繼續在無需國會參與的情況下主導美國外交政策,繼續將司法部當作私人法律事務所,並維持特朗普的歷史性關稅。
即使是一位傾向於扭轉這些做法的民主黨人在2029年入主白宮,Sopel認為,特朗普還對國家造成了「更為持久的結構性轉變」。
「最顯著的是最高法院,」他寫道。「憑藉六比三的保守派多數,它將持續對美國所有爭議性議題產生巨大影響:墮胎、槍枝、投票權。而它在拜登政府尾聲就總統豁免權與權力所作的裁決,影響將遠遠延續到特朗普卸任之後。實際上,最高法院裁定,總統在履行職務時可以主張廣泛的免訴權。而可以肯定的是,他在卸任前一定會對家人發出預防性赦免,以使他們免受調查,就像拜登離開白宮前對其兒子Hunter所做的那樣——在我看來,這麼做並不光彩。」該裁決即2024年7月1日判決的「特朗普訴合眾國案」(Trump v. United States),裁定總統對屬於其憲法專屬權限範圍內的行為享有刑事豁免權,對其他官方行為則享有推定豁免。由於大法官為終身任命,六比三的保守派多數——其中包括特朗普第一任期任命的Neil Gorsuch、Brett Kavanaugh與Amy Coney Barrett——在任何單一屆政府結束後仍將長期留在法庭上。
Sopel最後以根植於近期歷史的警告作結。「美國的民主很少受到如特朗普兩個任期期間那樣的考驗、扭曲與變形,」他總結道。「2021年1月6日,當暴徒橫行之際,正是副總統Mike Pence一人拒絕執行其上司的指示,才使美國免於一場全面的憲政危機。你敢打賭這種情況會再次發生嗎?」當時Pence正在主持召開認證2020年選舉人團結果的國會聯席會議——特朗普曾公開敦促他利用這一程序性職責來推翻選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