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专家质疑司法部在詹姆斯·科米案中的策略
要点速览
- •前联邦检察官Barbara McQuade和Joyce Vance公开主张,司法部针对科米的案件在程序和法条依据上均存在法律缺陷。
- •检察官以检察官'起诉书'(information)而非大陪审团起诉的方式对科米提出指控,其律师称此方式不适用于重罪,应予驳回。
- •司法部以诉讼时效即将届满为由解释其时机,援引与间谍活动相关罪行的10年时效期,而非标准的5年期限。
- •所涉罪行属于《美国法典》第18编第793条,与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离开白宫后所生机密文件指控依据的是同一法条。
- •McQuade认为相关行为可能缺乏违反《间谍法》所必需的故意,并将此案描述为特朗普政府针对被视为对手者的更大范围行动的一部分。

司法部曾有长达10年的时间就其指控的前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披露机密信息一事提起诉讼。法律专家现在质疑检察官为何拖延至今,以及起诉文件是否符合法律。
前联邦检察官Barbara McQuade和Joyce Vance在周三发表的专栏文章中主张,此案在法律上存在缺陷。McQuade写道,这些指控"存在致命缺陷——司法部要么无能到没有意识到,要么不诚实地毫不在意"。Vance在她的分析中作出了类似的评估。
据Vance所述,政府指控科米犯下的罪行由《美国法典》第18编第793条界定,该条款涵盖获取、持有和传递国防信息的行为。她表示,这一条款应令人感到熟悉,因为它与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2021年离开白宫时带走机密文件所面临的指控相似。特朗普随后拒绝归还这些文件。
此案于周一公开,法院解封了一份正式指控科米的文件。与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近期办理的其他案件一样,检察官并未获得大陪审团的重罪起诉。第五修正案通常要求重罪案件须经大陪审团起诉。相关宪法条款载于第五修正案。
McQuade写道:"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起诉书'(information),即仅由检察官一人签署的文件。"起诉书可用于轻罪案件——轻罪不受同等第五修正案保护——或用于被告已放弃获得大陪审团起诉权利的情形,通常是在准备认罪时。McQuade表示,她认为这两种情形均不适用于科米。这一区别是辩方质疑的核心:科米的律师主张,在没有获得起诉要求的有效豁免的情况下,检察官不能以起诉书形式追究此项重罪。
Vance写道,大陪审团拒绝起诉曾经并不常见,但此类拒绝正变得日益普遍。她说,政府完全绕开大陪审团审查的决定"充分说明了司法部为取悦总统而愿意提起的报复性案件的成色"。
近期涉及曾致力于保护2020年大选免受外国干预的前联邦调查局探员的案件,也采用了类似的程序。
McQuade和Vance还指出了潜在的诉讼时效问题。司法部表示,由于时效期即将届满,才提交了起诉书。如果期限已过,检察官便无法提起指控。
一般规则是5年时效期。Vance引用法条原文:"除法律另有明确规定外,任何人不得就任何非死罪罪行被起诉、审判或处罚,除非在该罪行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提起起诉或提交起诉书。"
司法部似乎转而依赖与间谍活动相关罪行的10年时效期。Vance强调了相关条文:"对于违反《美国法典》第18编第792、793或794条的任何行为(构成死罪者除外),均可在该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十年内提起起诉。"
司法部在5年或10年时效条款下均未获得大陪审团起诉,仅提交了一份起诉书,这正是科米的律师主张应驳回此案的原因。法院对这两个问题——文件提交是否及时、起诉方式是否合法——的处理,将决定此案能否进入指控实体的审理。
司法部坚持认为,其他法律允许暂停时效期限,同样的原则也应适用于本案。McQuade写道:"这无疑是一个富有创意的论点。双方都没有引用直接涉及这一问题的判例,可能是因为没有任何称职的检察官在调查一桩可以起诉的案件时会等上10年以上才寻求起诉。"她表示,预计法官会基于法条条文驳回此案。
这些法律问题促使McQuade质疑,如果司法部如此急切地想要起诉科米,为何会把程序搞得一团糟。据《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政府早已知悉相关情况。科米曾更正报道中出现的错误信息,但"当事人本人在法律上被禁止作出说明"。
McQuade写道,如果这一说法属实,相关行为似乎缺乏违反《间谍法》所必需的"故意"。她表示,大多数检察官不会提起这样的诉讼。
尽管如此,McQuade仍将此案描述为她所认为的特朗普司法部针对一列被视为对手者行动的一部分。她写道,这一群体包括前联邦调查局探员、前司法部律师以及在1月6日委员会听证会上作证的前特朗普白宫工作人员。她还表示,华盛顿特区律师协会也未能幸免。
McQuade质疑检察官为何未在10月5日期限之前寻求大陪审团起诉。她写道:"也许他们就是无能。也许他们忙于执行总统的其他报复行动。也许他们只是忘了时间。"
她还提出了一种更严肃的可能性:司法部可能明知无法说服大陪审团,因为其证据不足以确立犯罪事实。McQuade说:"如果他们无法确立获得起诉所需的合理依据,那么他们在审判中几乎必然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罪名成立。"
她由此提出,检察官可能明知案件难以证明仍执意推进,使起诉本身成为一种惩罚。法律学者对特朗普政府使用司法部的方式提出了类似的指控。在2024年底、即特朗普当选前发表的一项分析中,Just Security的Adam Klasfeld和Ryan Goodman主张,针对特朗普"敌人名单"上人员的案件,其目的可能并非定罪,而是施加诉讼成本,并利用纳税人的钱公开攻击个人。其分析可通过Just Security查阅。